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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与青春的赞歌

——浅论梁晓声的知青小说

鹤峰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 龚涛

  内容摘要:“知青”问题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比较突出的一个社会问题,很多作家在自己的作品中都体现了这一问题,但我认为比较好把握了这一问题的是梁晓声的作品。他的《这是一片神气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雨》、《雪城》、《年轮》等作品都深刻的反映了当时知青所面临的现实问题,值得我们去对那个时代进行反思。
关键词:知青精神 青春激情 理想注意 审美评判
  Abstract:”Young intelligence” is a bery projecting socialproblem of 80s and 90s of last century . Many writers have reflected this problem in their orks ,and Ithink Liangxiaosheng grasped the point perfectly in his works . “It’s a mystical land ”, “snowstorm tonight ”, “snowing city” “annual ring ”and many of his other works all reflect the facts the young intelligence faced at that time , which we do some serious thinking today.
   Key words: the spirit of young intelligence youthful vigour idealism aesthetic judgment
    梁晓声,活跃在中国当代文坛的著名作家。1968年他扑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开始其知青生活:1974年被推荐到复旦大学中文系学习,毕业后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工作:从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在近二十余年的创作中,创作了数百万字的小说。
  一、充满理想、激情的青春
  一九八二年,梁晓声的短篇小说《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获奖后,他自觉地在自己的创作中注入一种刚健雄浑之风,描摹风云之变幻,弹奏时代的主旋律。此后,他陆续发表了《北大荒纪实》、《荒原作证》、《今夜有暴风雪》等一系列的作品。
  他以辽阔广袤的北大荒为天幕,以十年动乱为不背景,一几十万知青上山下乡为素材,以“北大荒”为描写对象。他怀着火一般的激情和深沉的爱,描述这群大地之子的劳动和生活、痛苦和欢乐、希望和追求、奋斗和牺牲、心灵的匮乏和富有、深化的友谊和爱情。在《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中我们看到了英雄小分队远征恐怖的“鬼沼”时的勇敢和豪迈,他们与严寒、饥饿和野兽搏斗时的无畏和壮烈;看到了《白桦树作证》中养马场姑娘们的勇敢、刚毅、以君为荣以及对北大荒的深情厚爱;看到了《今夜有暴风雪》中的知青们蜂拥回城的混乱场面:“八百知青拥向团部抗议团长蓄意扣留他们的狂怒和他们为保卫国家财产冒着风雪扑灭火灾的英勇行为,三十九位知青自愿留下,将一生奉献给垦殖事业的壮举。”这一切,都被作者气势磅礴的表现了出来,历历如在眼前,生动地表现了一代青年在窘迫环境中的苦斗和牺牲、内省和成长。一带知青正是在同困境搏击、在和自然的搏击中成长和成熟起来,从而显示了他们的气质之不凡和性格的光辉的。
  我觉得,真正感动我们的与其说是作品表现出来的垦荒事业,还不如说是知青们对这一事业的虔诚本身,那是他们的理想。当我们的情感为梁晓声的作品所少激发的时候,此时,我们并未忘记这只不过是一种回忆,并不是现实。《今夜有暴风雪》中的裴晓芸让我们很难忘记,那是个纤弱的、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又总是默默地憧憬未来生活的上海姑娘,她的身世遭遇,她的忍辱负重,她的善良克己,她那颗纯洁的透明的心灵常常会令人催人泪下。当她终于冻死在哨位上,给人一种得来如此不容易而会令人辛酸的象征。但也仅是一种象征,是他们为激情澎湃的理想所付出的代价。
  这些都是艺术的辩证法,也是生活的辩证法。他的这些艺术描写,颇有分寸和思想深度,比较高水平的把握了生活、表现了历史,颂扬了坎坷和艰辛,但又风雪滚滚的时代。但离现实生活离现在的真实 生活又太远了。不过,梁晓声很善于在苦难和艰苦的斗争中发现人的性格美、生活美,发现生活中的亮点,善于从普通人的平淡生活中揭示英雄的气质,从平庸中写出灵魂的升华。从悲剧人物性格和事业中发掘出诗意,从而歌颂人生的壮美。歌颂英雄主义和牺牲精神,使作品笼罩在令人昂奋的理想光辉中,这是梁晓声 创作的鲜明特色,是他作品的主要思想和艺术成就。
  二、知青的历史足迹和精神旅程
  在梁晓声的作品中,人同自然往往构成了一种相对应的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让我们的视线从大自然转移到曹铁强、李晓燕、摩尔人这些知青身上。人物构成了画面中心,作品中的主人公都带着北方男子的气质:“沉默、坚毅、果敢、粗犷而又不乏温情,他们视死如归,总是把危险留给自己;他们嫉恶如仇,注重友谊和爱;而女主人公则大都苍白和纤弱,犹如亭亭玉立的白杨,然而,在苍白的纤弱的外形中又大都孕育着一颗执着、多情、善良的心灵。”
  固而,梁晓声的知青小说是对知青运动的真实写照,是为知识青年这一代人曾经信奉或仍在坚守的理想主义镌刻的碑铭。所以,在他的长篇小说《雪城》和《年轮》这两部小说中较为完整的记叙一代知青由城到乡,由乡返城的历史足迹和精神旅程。
  梁晓声倾注了全部激情来塑造的知青形象是为了理想而奋斗献身的一代。这些人物性格各异,也有着各自的弱点和缺陷,但是理想主义却是他们共同的精神印记,这是这代人艰难迈向人生之路的精神支柱。
  在梁晓声自来,十年浩劫中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运动是一场荒谬的运动”,但这并不意味着被卷入这场运动中的千百万知识青年也是荒谬的。他的小说中这些具有浓重的英雄主义色彩的知青形象,是作家们为这样一代人树起的值得纪念的丰碑。《雪城》以宏阔的场面、纷繁的生活,更加冷静和凝重的笔触展示了数十万兵团战士返城后的一场新的人生搏斗。城市生活是平庸、琐屑的日常生活,他们必须为自己最基本的生计问题奔波劳碌。曾经为荒原创造了辉煌的一代,现在是城市的包袱,成了一无所有的待业者。这一切使得作者对知识青年这个特殊的群体给予了更加深入的剖析。返城后的知青面对的是一个物欲横流社会,很多人不免变得庸俗、变得颓唐,甚至走向沉沦。物质固然很重要,精神本质却更加真实,拥有了物质的人是空虚的,没有精神寄托的,所以说精神本质是真实的。但是在他的笔下,这一代人的青春理想并没有完全消灭。姚玉慧、刘大文们仍把善恶、道德观放于人生原则的首位。它是超越功利和现实的,高于一切现实的需要。郭立强隐忍着自己的愤怒和烦恼,襟怀坦荡地对待前来寻衅的王志松,把婚礼风波处理的极为出色:为了对吴茵而复得的爱情,王志松宁愿丢掉刚得到的工作,也决不向庸俗的社会舆论低头;带着一位没有父亲的孩子的曲秀娟,不自卑自弃,不依赖他人,用劳动开辟新的生路。家庭可以解体,工作可以放弃,亲子可以暂别,人格的高尚,人性的善良却是须臾不可动摇的。虽然,伦理道德观是首位的,但是也不完全是,有些事情是做给众人看的,如果只有当事人自己,他们还能有一方那么理智吗?没有顾虑别人评判的需要,人是完全暴露自己本性的。
  这代人,的确是群体意识非常牢固的一代。从小接受集体主义教育,社会团体的共同生活几乎同他们的人生经历一样长久,危难时相互扶持,兵团战士的声誉,兵团战友的命运,占据了他们思考和行动的中心,集体高于个人,他人先于自己,被他们自觉自愿的奉行着。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知青群体存在,每一个单独的人才会感到自己的势单力薄,才不会完全放弃自己的奋斗和努力。他们这一代人,当他还不理解生活的时候,就被社会驱使着去“主宰沉浮”,不他们在生活中历尽艰辛,真正的成熟了,却突然沦落到为挣一碗饭吃而不能的境地。经济、情感、社会、家庭的诸多矛盾,将他们逼到无法退避的死角里,而这一切又集中地体现为就业问题。所以《雪城》以宏阔的气势反映了返城青年待业者那种寻觅、凄惨的心境。
  除了《雪城》之外,梁晓声还有另外一部长篇更全面的反映了知青生活的作品—《年轮》。构成了当年兵团战士的精神年轮。因而《年轮》这部小说就像一个总括,以三十多年的时间跨度来描写王小嵩、吴振庆、徐克、韩德宝、郝梅、张萌这六位共和国的同龄人童年的单纯,青年的热忱和成年的深沉,勾勒出知识青年这一代人的人生返回城市,在城市中沉浮。这一切的足迹都展现了知青们的精神之路。《年轮》中的郝梅就如《雪城》中的曲秀娟一样,都带着一个孩子,独自抚养,更苦的是这个孩子以及自己都是残疾人,为了生活,郝梅放弃了很多,从一个健康人变成了哑巴的历程,真的让人感到一切的灾难都降临到这个凄苦、纤若的女性身上,但她用自己的坚毅走出了困境,长期的坚持写作,终于得到了成果,成为了一名作家,这使她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也充满了希望。再有张萌这一位不甘于知青苦生活的人,她的一生更富有传奇色彩,曾经的高干子弟,沦为了最下层,她的失落是无法解除的,但是回城后她艰辛努力的寻回,最终成了一个成功的人。不过她的感情世界却是苦闷的,爱的不爱的最终都不是她的了,她跨不出心中的障碍,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她是痛苦的。
    三、历史、道德与审美评判
  在梁晓声的作品中,我们能肯定梁晓声和他人物的道德力量和人格力量,他是真诚的,他笔下的人物也是真诚的。历史是现实存在的,道德确是带有更多的理想成分,而人们的审美和审美评判,又多向于道德。虽然我们知道道德评判不一定改变世界,但是我们却希望人有更多更高的道德水准和精神境界,而这又是文学的职责。
  因而我们又回到作品中去,我们愿意姚玉慧、刘大文、郝梅们生活的轻松愉快、自由自在,在那谋求生存手段为人生第一要义的时候能够多一些灵活性,多一些随机应变,甚至多一些“坏”,但是我们理解他们坚定的原则性欣赏他们超越生活的有限性,并且希望他们找到新的生活方向。也愿意与他们一起行走在炼狱的人间而又仰望新的曙光。毕竟,青春和理想都是可贵的。只有不成熟还完满的东西才觉得更有诱惑力,觉得他真的与我们同在,他的《雪城》和《年轮》就给了我们这样的感受。
  梁晓声的整个知青小说,记录了他们那一代人的人生历程。这其中“对于梁晓声以及整个‘知青’一代来说,‘红卫兵’这一‘胎记’,都是他们所不愿触及的,较为深沉巨大的隐痛。正因为这一‘胎记’可能代表着的深深的历史罪衍,承认了它,便意味着要有对此承担的责任,因而不仅梁晓声,还有一些知青作家都不想也不愿意否定他们的那个时代,那些毕竟曾是他们的青春理想,是他们挥洒了所有的青春换来的。对梁晓声而言,否认了大多数‘红卫兵’都曾有过‘革命行动’,便意味着剥离了‘红卫兵’身份的‘革命’内容,进而,‘知青’所具有的‘胎记’,也便丧失了原来所包含的‘革命’色彩,其所重申与辩护的‘知青’身份,很自然地就具有了抛却了‘革命性’的‘纯粹性’,甚至于在他看来,很多‘红卫兵’即使在当年,对于此类‘革命行动’也是暗存怀疑的。起码是暗存困惑。梁晓声的言说,无疑存在着一个非常鲜明的‘逻辑问题’。‘知青一代’的‘革命理想主义’在‘剥离’‘革命’后所剩余的‘理想主义’,往往是一种浪漫的‘精神品性’,‘而不是意义话语’因此丧失了具体的意识形态内容。”这样,“浪漫”地和“理想主义”地回访历史、构设民族与自我的未来,便成了“知青作家”主题情状和作品的精神意识的重要特点,梁晓声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就是如此。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新时期”之初“知青作家”理想主义精神品行的形成,除了与这一代独有的身份认同历史有关之外,也应当从当时的社会历史转型及意识形态的变化等方面找原因。所以说梁晓声的作品,我们不能否定它的文学价值,但是这个价值有多高,却是不容易判定的,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个年代纯粹是错误的时代,但是对于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来说,它又是他们大部分人生价值的体现。
  当然,梁晓声从事创作从不走捷径,不畏艰险,自觉的走这一条刻意求新的艰难之路。他的作品多是写实,但是如他自己所认为的并不是现实主义,他只是写现实生活。同时,他并不满足于描写自己熟悉的生活、熟悉的题材,而是积极地深入当代生活,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撷取素材,力求在自己的作品中更有广度和深度的反映当前重大的社会问题。如他的《西郊一条街》描写了因城乡差别引起的一系列矛盾,艺术的展现了党在农村实行的新政策所引起的我国农村新变化,形象消灭城乡差别的正确途径。因而,梁晓声还是一位思想敏锐、社会责任感很强的作家。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后期作品都没有他的知青小说那么突出,后期作品并没有超越前期的知青小说创作。这是他在以后的创作中要努力去突破的,毕竟我们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需要的是跟现在社会背景相关的一些现实文学,有利于我们更好的认清社会。
  鉴于此,我觉得梁晓声的文学创作最大成就在于他的知青文学创作。因此,我们必须从历史、道德、审美的角度去看,才公平而正确。

参考文献:
  [1] 《中国当代文学》,王庆生主编。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03年7月版
  [2] 《中国书写当代知识分子写作现代性问题》,何言宏著,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5月第一版
  [3] 《当代长篇小说论略》,张志忠著,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0年9月第一版
  [4] 《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精神漫游》,蔡翔著,浙江文艺出版社
  [5] 《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吴宗惠著,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5月
  [6] 《小说与小说家》,《文汇月刊》编辑部,重庆出版社1987年出版